阴雨连绵的日子
出不了门
也没有什么货
安置好植物人妻子
和幼小的儿女之后
忽然想把家里衣柜整理一下
衣服一包包、一袋袋
到处都是
是兄弟姐妹、亲戚朋友
和社会爱心人士捐助而来
大的、小的、半新的、过时的
合身的不合身的都有
都凝聚着浓浓的情
我扛砖、扛水泥、钢筋
再耐磨的衣服
破得也快
破了这些衣服
我也可以为家里挣来
更多的面包和生活费用

衣柜后面是几箱书柜
多年来也没曾打理过
都被锁上了
钥匙早不知到哪里去了
忽然有一种冲动
撬开锁看看是些什么
记忆之中是曾经求学的课本
《散文》、《读者》、《青年文
摘》之类的杂志
有些已经发霉
还有一大堆我曾经痴呀迷呀
日写夜写的日记、散文、随笔
诗歌小说之类
或已完成、或半途而废
或刚开了个头、或只写了提纲
我终于记起或看到曾经的梦
如肥皂泡一样
美好的一面
我为何要将这份美好锁进箱底
蒙尘而去
何不干脆一把火烧光
了无指痕
文学于我而言
终填不饱
干瘪的皮囊
曾经的梦
就像雨后的彩虹
明明看到她
有一头伸向地面
我却从来没有
找到她的源头
文学于我而言
真的
输给了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