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请原谅
我的懦弱
我的饥渴
我的浅薄
我的执着

没有办法
我驾驶的战车
必须从你的心上碾过
尽管你的鲜血流成河
也要为我的车马劳顿
饮鸩止渴

没有办法
你枯瘦的年轮
必须为我重蹈覆辙
倾轧
亿万金戈铁马
让我一路凯旋
刀光、牛角
天涯、芳草

不
还不够
你必须做我的垫脚石
尽管你的身体
已经颤栗
只剩下了筋骨、树皮
让我抓着你的三千白发
攀上你的双肩

你不要用惊雷怒吼
你也不要用哭泣的雨幕
遮蔽我的愚蠢
我就是这样野蛮

你的脚步要站稳
把我举过碧海、云天
我要穿越你的光年
把星星摘下
把太阳和月光
捧在手心里
当我暗夜里的玩具

夏娃
我的母亲
请原谅
我是你不孝的儿女
我就是要坐在你的怀里
筑巢、和泥
栖息、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