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走在去株洲的路上
多年前医生说我有精神病,
那时我很生气。
我认为我电学学得很好,
从没有把接线板接错,
我没有电着,
也没有死掉,
我怎么会是精神病人呢?
现在医生还是说我有精神病,
男的说女的说,
不是医生的人也说,
男的说女的说,
连我老婆也骂我是精神病,
超过三个人都言虎,
指鹿为马,
我绝对没有理由反驳他们。
于是我相信了自己有精神病。
哎呀,
我这个精神病人呀,
大脑里总是装着
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例如,
最近头痛欲裂,
痛得我一阵阵嚎叫,
痛得我就地打滚。
在倍受折磨时,
我抛开折磨我喝我的血
敲我的骨吸我的髓的乱纷纷乱七八糟的意象,
忽然,
我想起了有一幅超现实主义名画,
在那幅了不起的画中,
一个脸型像骷髅的小老头因为惊恐
嘴巴变成了O。
而此时我发现我不折不扣
就是此画中人,
或者说,
是天才艺术大师的原型。
我是如此地惊恐万分,
为什么?
可能与在我的不中用的大脑中
接二连三出现的一个个怪象有关。
我疯了!
在疯疯癫癫的状态中,
我的像兔子一般红彤彤的双眼中
充斥了马的形象。
马们跑来跑去,
飞来飞去,
一会儿天上,
一会儿地下。
天马行空,
腾云驾雾;
地马奔腾,
一泻千里。
马们跑着跑着,
渐行渐远,
这样视线就模糊了。
一片模糊,
犹如巫山云雨笼罩,
也如烟雾缭绕覆盖。
云雨烟雾,
擦去了图像,
这动作如操外科手术刀,
在替我开颅,
使我痛不欲生,
使我就地打滚。
经过多次嚎叫数回打滚之后,
痛未定却思痛的我
发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大秘密。
原来那些所谓的巫山云雨烟雾缭绕
均来自一家超五星级大酒店的豪华包间,
而那些马们
不再飞奔驰骋,
尘埃落定,
它们摇身一变
成了赴宴饕餮的衮衮诸公。
在衮衮诸公中,
我很清楚地听到
有一蓄络腮胡须长得很像马克思的人说,
我觉得我们为天骓为地马奔来跑去辛辛苦苦忙忙碌碌,
都是糊弄天真的人民的假像,
实际上我最最在意的是
大酒店里的云山雾罩、烟雾缭绕、肉山酒海、千金一笑。
吃吧吃吧,吃一个痛快,痛痛快快,同志们,为了美好、幸福的明天,干杯!
干杯!
当我发现这个惊人的阴谋之后,
义愤填膺的我就给这些自称“为人民服务”的
所谓的人民公仆
取了一个绰号叫
人头马。
因为在我眼中,
他们就是这样的怪物。
怪物也很伟大,
世上有一种举世闻名的烈酒
在时刻赞美它。
虽然世人皆仰望之,
犹如仰望星空一般,
可对于我这个精神病人来说,
是可忍,熟不可忍,
我觉得只要我一天不把酒瓶打破,
我一天不把人头马割掉
一一让人头安在人的身上,让马身与马头对接
我就寝食难安。
一个废寝忘食的精神病人离
更大的疯狂岂久远乎?
对于我这样的病人来说,
更大的疯狂一旦来临,
那些在我的脑中的上天入地的飞来奔去的辛辛苦苦忙忙碌碌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马们
全部打回原形
一一暴露出人头马的真面目。
当我告诉你们世上有一种活生生的怪物叫
人头马时,
你们就知道我这个精神病人
有多伟大。
人头马,
全民共诛之,
杀!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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