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乳的月光
像是谁的怀抱
弥漫着玫瑰的芬芳

床前的灯盏
像是打开的心扉
无遮无掩

哦，生活酿的酒
怎这般醇香而醉人



《采茶姑娘》

春天的茶山上到处都是采茶姑娘
她们戴草帽，拎竹篮，穿花衣
碧浪里游弋，一个，两个，三个

你懂得，她们不是采茶姑娘
采茶姑娘早上广州，去北京，到上海
她们白天休息，夜里干活

她们都是村里的大嫂，大妈
她们也和采茶姑娘一样懂得挣钱
可是在我的记忆中
采茶的，大都是如花似玉的姑娘
满山飘飞着甜蜜的歌



《命》

粗布，黑衣，破围裙，蓝纱巾
杂粮，淡饭，白开水，小咸菜
茅屋，矮门，竹凉床，棉被子
土路，泥泞，纳底鞋，长胶靴

风霜雪雨的四季
冷暖长短的时光
一个简单的字
把母亲绑架了一辈子



《路边的凉亭》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为什么
我会时不时地想起
路边的那座凉亭
想起二奶奶烧着大壶茶
摆着小凳子，为前来歇脚的人
解渴

每次放学回家经过那里
二奶奶都要为我倒满一杯茶
喊着我这个乖孙子的乳名
有时摸着我的头说
快把这杯茶喝了，解渴

如今我每次回家经过那里
我都会想起那座凉亭
想起慈善的二奶奶
摸着我的头

如今那座凉亭已不复存在
二奶奶已仙逝天堂
可那段温暖的记忆
像二奶奶倒满的那杯茶
弥久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