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锁在身体，就像一只蚂蚁捏在手心
匍匐的日子教会我爬行，好像
生来没有勇气，眼睁睁看着自己
看着上帝的手在我的头顶画一个巨大的圈
很小，放进了身体；很大，放不进自由。我不能批判这是陷阱
这只是场人世间的游戏。规则谁定？我曲膝，聆听
哦，好像井底的蛙鸣还在叫喧天空，浑然不知这场游戏
但只怕，没有呐喊的回音和我的喉咙共鸣
发不出声音。蛙声不会和我一起嘶哑

我任由上帝把压迫般的声嘶力竭劈成了两半
一半归你
“你是什么东西，你只是我手心的一只蚂蚁。”
一半归属不明
是自己还是被迫的自己
木偶是没有声音的。摆弄的线和头顶的圏重合在一起

当一只鸟飞过苍穹。天变成海的颜色，又倒影出自己
请饶恕我开始思考，尽管木偶也在发笑，尽管此刻的发笑充满鄙夷
那只鸟去了哪里——
我开始试图叫上帝的名字。叫着，没有半点亲昵
我把原本呼唤上帝的声音羁押我的身体
我要把亲昵的呼唤留给那邈远的天空
我再一次拒绝把呼唤供奉给上帝

天空没留下鸟的踪迹
载附的躯体继续住在井里
可我已不再是俘虏，木偶的线
和鸟的踪迹都去了哪里
——哪里？天空继续沉默着，和我一样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我的身体不会是我最后的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