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
我打电话给老母亲
说您生日那天
我正好上完上午前两节课
可以开车赶回老家
不耽误中午给您过生日
母亲说你要是忙就别回了
还要跑那么远的路
掏过路费还有油钱
我说您这么大岁数啦过生日
我当儿子的咋能不回去
咱不可惜油钱和过路费了
您等我回去就是
母亲终于说
那中吧  等你回家

那天上完课
我驱车两个多小时赶回家
母亲已做好几个家常菜
摆放在那张用了多年的
简陋小方桌上
我也把带回的在商场买的几个菜
装到盘子里
跟母亲做的几个菜放在一起
母亲就埋怨起来我
买这么多菜这么贵净乱花钱
我辩解说哪儿贵呀
就几十块钱您吃吧别说了
母亲说几十块还不贵呀
我唉了声就不再言语
我知道母亲辛劳了一辈子
节俭了一辈子到今天
仍没有真正过上舒心的日子
我对不起母亲
让她常为做儿女的放不下心

因弟弟妹妹去外省打工
其他亲人多有事儿没来
吃饭时只有父母妹夫和我
没买生日蛋糕
母亲嫌不实惠不好吃
没有喝酒
二老不喝妹夫也不喝我开车
一边静静吃饭
一边听母亲拉着家常
很快就吃完饭
母亲没吃多少跟平常一样
她很平淡也很知足
虽然父亲患有腿疾
虽然一家人仍有让她
操不完的闲心

母亲平日里种几分菜地
靠骑电车赶集市卖菜
挣点微薄的生活费
我多次劝她别种了有我呢
她说你们也不容易
种点菜总比闲着没事等死好
我无言以对
母亲今年七十有五

               2016.1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