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与禾苗站在一起
才能窥见你昙花一现的美丽
禾苗和风，和雨，和阳光
以古老的方式，婀娜你的腰枝

许是染了太多的青翠在眉间
回眸一笑，依稀可闻水稻的香气
从此你被根稳住，走不出那方天地
风吹稻浪，少女的梦落了一地

你就这样赤足走在田野上
令田野中的河流改变方向
与河水一同流逝的是韶华
与谷粒一同饱满的是乳房

河水把希望带到远方
你继续和小草捉着迷藏
隐匿自己，只在四季改变自己
同时用青春喂饱猪的、别人的饥肠

当家家户户把煤油灯点亮
也点燃你心中最柔软的忧伤
不要独自伤心，待你长发及腰
田野将是你最大的嫁妆

                 198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