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再向前走出几步
就演化成传说
比如，老鹰抓小鸡
我见过老鹰，天空中一个凶猛的
黑影，扑过来
小脚的祖母叫它老鹞子
那时我从祖母的眼神里
感觉到夜色的诡异，和凶险
懂得敬畏和小心
儿子也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在草地上，笑语一片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
属于我想给他的生活
我的老鹰在动物园里憔悴
小鸡在养殖场催肥
农户散养在山坡上的家鸡，浑浑噩噩
吃它的地方叫“农家乐”
我见过的鹰，是久远年代的事了
鹰的哨音一点一点枯干在夜空
庄稼院也是久远的事了
埋葬祖母的自家坟地，通往墓地的羊肠小路
路边自开自落的小花
都是久远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