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天》

头顶的树叶
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
我确信它不是在
夏日里听到的那种

湿气慢慢升高
离人间越来越远
正在饱满的果实
填补花朵凋谢之后
留下的空白
阳光逐颗逐粒
分离着内心的水
略显干燥的风
穿行于田间地头
为粮食寻找成熟的依据

《腌  菜》

入冬的时候
母亲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腌制咸菜

这是越冬必备的一种佳肴
我们一日三餐吃着它长大
骨骼里的钙一天比一天多起来

父亲就着腌菜下酒
把逐渐升高的体温
传递给我们
一段寒冷的时光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度过


我们这里处于高寒地带
冬天看不到一点绿色
春天也来的较晚
那时母亲腌好的绿芹菜
黄萝卜、红辣椒、紫甘蓝
让我们仿佛又回到了
那个温暖的季节

《压菜石》

一块陈年老石
浑身长满了盐花

它是大山的弃儿
思想早已被时间风化
从上游到下游
一条岁月的长河
己经把它的性格
冲刷得无棱无角
成了一块随波逐流的卵石

记不清哪一年它流落到此
被父亲从河中救起
收留在母亲的菜缸里

这一留啊！就过了
整整大半个世纪

《玉蝴蝶》

整整一个春天
我都在为你忙碌

房前院后
屋顶墙头
到处是我的身影

挑最干净的水
担最有养分的土
玉蝴蝶 玉蝴蝶
我要在你到来之前
为你造好一座
小小的花园

夏天来了
那只梦中的玉蝴蝶
你能临近我的窗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