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正是黎明前的黑
醒的针刺破夜色最薄的界面
身体的眼睛随即睁开
若一个间谍的新发现

黎明走出地铁
头部顶起一座城，薄而透明
过了红灯和邮局
进入这个城市的身体与大脑
行走在一个人的文字上面
沉默的天桥、咆哮的金紫荆、芒果、乞丐
以及他累累提及的远去的全南、米
偶尔，他会发一些图片
询问南海大道两旁
一些花草树木的名姓

到公司有两个站的路程
农业银行在它们中间
迎面总会遇上一个人
与他的头像极为相像
我再一次放大相片
记住他左腮边的一个斑点
想像它取自一头漂亮的牡鹿

余下的路途
我便轻悄随着它
走进那座美丽的诗歌丛林


2016/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