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揽月桥,在暮秋的早晨
揽不上月,只有揽着一缕缕凉透脊背的
寒风,揽月桥下
北面,河床上,是挖沙的转载机
以及拉沙的卡车
雕刻下的,沉重的
杂乱的,横七竖八的车辙
一个没有目标,没有理想的
人的足迹,在那里无序,清晰而模糊地
洒了一地,在被一阵风吹的沙丘淹没
暮色里校园一隅
夕阳,是嫁接在光秃秃的
树冠里的,一个鸟巢
渴望回家的留守儿童,睁大了
眼睛,父母远在天涯
打工的钟声,一片片蜷缩的落叶
栖息在青灰的水泥地坪上
一只一只的,硕大耗子
嗑噬着,一缕一缕的霞光和炊烟
河边
河边,暮色苍茫时分
一株一株的芦花,灰白着头发
那是爷爷,在村口等待着
放学回家的孙子,旁边
一个低矮的黑乎乎的,树桩
在被蹒跚着领回家
落叶是一本书
落叶,是翻开的一本书
一边写着绿色,一边写着健康
爷爷的沧桑,孙子的活泼
生命,需要成熟,也需要重新阅读
秋天,总会
把大批的铅字,印刷在大地上
将大雪埋葬
将大片的雪花,大雪的车轮,大雪的骨骼
埋葬,这些纯洁的想法
不能被融化,不能成为践踏的泥泞
守住这些,最后如莲花的盛开
永不凋谢,面对大雪的死亡
被封存的圣洁,是最好的水晶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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