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还没有村庄的时候
就有了这坐古桥
父亲小时侯，赶集进城
都打桥上走过

牵一头推磨的毛驴
驮来一位沉鱼落雁的媳妇
邻村一位长衫私塾先生
羡慕的投河自尽了
于是，这座比爷爷还要
爷爷的古桥
神密中又增添了一层惊恐
漆黑的夜色里
常常有一双蓝眼放出幽光

从那时起，我们小伙伴
纠集一快，初一，十五
早晨或者黄昏
桥头的小庙，烟雾缭绕
我们一言不发
拿走满月的红鸡蛋，还愿的
糖果，对于这帮邋遢的孩子
尤为希罕和珍贵
最后竟然是我们翘首的节日

水浅，清的能看见有鱼游动
水浊，深的有一只野鸭子
擦着桥顶射过孔洞
拱桥一天比一天斑驳
小村一年比一年静了
上次我带着读大学的儿女
回家针灸我的风湿腿疼
喊遍村子，也没找到母亲
结果桥头的鞭炮响震湖湾

我的母亲，虔诚长跪
在地上，磕头烧香
白发在深秋的风中
飘如芦絮的苍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