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二十五记

          文／赵颉

一切可以从卑微的沙砾开始
从一片含糊的树叶开始
开始就是一个杀机
披挂看似随机的阴谋
果实在花朵还没有孕育苞芽
已经早早隐身在深刻的蕊片里
如果从一块冷若冰霜的砖头开始
砖头会砸烂所谓高贵的头颅
头颅会横穿几个医院的仪器
让药片漂洋过海流入牙齿
牙齿更会招致半醉的牙医
一定也会感染死亡
死亡早已存活于那块砖头里
如果从一个女人的受孕之前开始
必然会受孕
浓烈的雾霾里飞翔密麻的精子
医院的门扉在精彩之处开启
药片因难抑兴奋而横飞
牙齿也必然会被消失的经血感染
牙医已然高擎起杯盏
死亡在不远处
以干枯的白色花朵表达敬意
即使从一声漫不经心的干咳开始
也会有箭镞自暗夜的边缘不期而至
头颅的刻痕
恰恰吻合昨晚新添的皱纹
医院、牙医和必然的死亡
都是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