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小脚蹒跚
还记得目光安然
却是家里当然的女皇
大事小事奶奶说了算
“他爹呀,西河里冒泡啦
你去把鱼拿回来吧?”
爷爷抗着抄网下河了
下半晌农家院里河鲜香荡漾
夏天走了,来了香喷喷的秋天
“他爹呀,黄豆岭上的蘑菇打伞了
阴雨连绵的,拿个大家什儿啊!”
大半麻袋山蘑菇压得满天星子闪
喝完稀饭水涮碗
桌子上的饽饽渣拣起嘴里填
就说破块皮淌点儿血吧
锅台后面弄点儿蛛网灰一抹
不过半个时辰愈合了伤口止住了血。
早上梳头洗脸,奶奶把从桃树
流下来的油脂集成蛋
泡在黄铜脸盆里任它自然发散…
头梳完了,一丝不苟,少见的光鲜
奶奶总是自言自语:“老天爷就是眷顾咱!”
奶奶如果活着,一百二十六岁了
离世整整四十个春秋
近来常常走进我的梦乡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像知道我刚刚升任市长
201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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