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挥舞着钢铁的旗帜
呼喊：前进，前进，前进吧
我缩进自己的小里，那么渺小
像一个不值一提的玩笑

是的，我小得只剩下
眼角里爬行的一条血丝

当森林退回深山
河流退回泥土
雪山上的冰川退回岩层
大地丰收的歌谣退回喘息……
我选择了一起退回自己
索取的手脚和渴求的眼睛

是啊，我不能像他们一样
习惯泪水倒流进眼眶
笑容缩回僵硬的脸
问候语退进干涸的喉管
简单不过的点头致意
也退化在扑面而来的风里

我选择蚕茧一样的日子
让自己一小再小
小得甚至不能让自己继续想象
车轮碾压我残存的躯壳
不再想象或是想起
挖土机逼退田野
野草击败曾经红艳的果林
破旧的巴士拉走
家乡最后一个强壮的农民

或许，他们是对的
但我还是要原谅自己退回小里
小得就像他们只要轻点鼠标
就能将一颗悲悯的心
当成笑话一样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