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的刚山柔水
孕育秋瑾
纤足跨过东瀛
秋风秋雨里，一位美女革命家步履匆匆
呐喊醉梦犹昏的同胞和睡狮
纤秀的身躯忽如狂飙
冷傲、坚毅地扫荡凄风苦雨
扫荡小脚女子的颤畏和千年积弊
让光复梦普照社稷
“妖女”从容不迫地走进了历史
令天下开垦历史的男人汗颜

于是，在一个秘设的会堂
频频出现一个忙碌的身影
宣传妇女解放、组织光复军、准备浙皖起义
豪气冲天地把年轻的头颅押了上去
您的目光滑过沉沉暮色，滑过麻木的人群
揪心痛悔的是天华蹈海、锡林的心脏被炒

终于，在一个湖光惨淡的清晨
您作为走在时代前例的异端
被几个丑陋的民国士兵推向轩亭口
临刑前的茫然一瞥
痛昏了眷恋深深的老家
把清澈的鉴湖水瞥成混沌
把清晨瞥成黄昏
把乌丫丫的人群瞥成伸长脖子的野鸭
一脸的平静
一身的正气
洁白的正气象您身上衣衫的颜色分外耀人

在一个连乌蓬船的浆声都呜咽的时刻
冒着热气的血泊里
一位智勇的女侠幻化成一朵
永不死亡的牡丹
所幸，革命的血脉永在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