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炭苏醒的春天
我选择缩短躯干
而根须却十倍于此
你的木讷像一具半截的泥塑
我的干涩如手心抖落的生土
你停一下,天就黑了
经过七百年的困顿
闭上眼睛,你钻进一本书
说来也怪,西夏人一切完善
他们不是蒙着双眼前进
哀其不幸,偏偏遇上了万年一遇难缠的蒙古
有一次,我在阿尔寨石窟的烈日下
试着想,西夏与蒙古
多么像春天的蒙古扁桃花
开的短暂,谢的匆忙
你知道的,如果碎片会闪闪发光
轻与重的遗物终会重见天日
七百年后的额吉纳,黑水城
科兹洛夫,异域的探险者
风沙依旧呼啸,在挖掘
眼见面前佛像如山堆积
粗麻纸印的雕版纸钞显现真容
在成捆的经文与西夏文书里
有一散乱薄册混杂于期间
正如有一次我在阿鲁柴登的黑夜
试着问你:西夏与蒙古
如兄弟隔阂反目
好比琴弦绷的太紧,终会断的
在灰飞烟灭的记忆里
小册子,《番汉合时掌中珠》
一个我们永远无法解读的编著
骨勒茂才,他的一切成了迷语
时至今日,我终于懂得
那语言撞出的爱与恨
从青铜年代开始,拼缀着我们迷宫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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