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荡的鸟

喜欢芦苇荡里的鸟
它们没有做作的叫声
它们的飞翔潇洒自在
它们不知道什么叫民主
但都是自由的天使

芦苇荡里的鸟，活得悠然
它们爱上该爱的亲情伴侣
吃上该吃的放心食物
关键是，从不去相互扯蛋
更不会坏了别家的好事

当下，芦苇荡里的鸟
见到的人比觅到的食多
但已经没有了惊悚的感觉
它们似乎理解了人们的眼神
无奈的羡慕，渴望与感叹

今天，看着芦苇荡里的鸟
突然醒悟，原来这里才是天堂


       芦苇荡的水

第一次见到芦苇荡
那年，我刚满十八岁
还不懂女人，不懂身体里
为何出现骚动，恰似
成熟芦叶的摩擦，无意中
感觉发育出现的许些毛毛
像春天经雨窜出的细嫩芦苇
那是赤裸站在芦苇荡的岸边
面对晶莹剔透的水面，反射
才让我明白，我已经成为男人
那个时候，洁净的芦荡水
为我照亮了一个又个无邪的梦
四十年后，我的头发渐白了
芦苇荡的水，已经失去贞节
浊中的苦与涩，只有芦根知道


        芦苇荡的人

在旧社会，芦苇荡里的人
特别是女人，过得真辛苦
沙奶奶很早就死了老公
为革命，宁愿守寡到老
阿庆嫂的老公在上海打工
为革命，长期无法过性生活
沙四龙的妈妈，去向不明

我结婚以后，才真正弄明白
男人是女人生的，而女人
本质上是不想离开男人的
听说，是有个作家来采风
在芦苇深处，找到了证据
便孕育了《芦荡火种》
后来，诞生了革命京剧样板戏
沙家浜，阿庆嫂的儿女们
终于，可以朝天吹着芦笛唱山歌

(2016年11月5日子夜写于常州文笔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