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人们常常用Peripatetiker来称呼亚里士多德的学生,可能缘起于Peripatos——在吕克昂学园师生上课常走的那条回廊。”(威尔曼) 现在我们很难想象当时的场景,“我意欲拉着话语翩翩起舞”(瓦尔泽),以文字的形式把肉身带回那个遥远的记忆。那个名曰苏格拉底的巫师在城邦的广场施展蛊惑人心的话语。此刻,人群里年轻的柏拉图已经被彻底迷惑。柏拉图带着苏格拉底的那些深入灵魂的文字,游走城邦大街小巷。那些深入灵魂的文字也在行走中被记忆赋予了一种延绵的持久性。
(一)
黑瞳里,有灯
朝向秋天,我试探性地碰触
那些落地的影子,
但秋色已深,深入人心
街头,人群与蚂蚁聚集
在承诺的交流中取暖驱寒
每个人像沙一样消逝,
于指尖,于大海。
孤独,承受古典的变奏,
黑的木质,白的细浪
在公交的内部断裂,
每张面孔注定坍塌于固定的站点
我逐渐习惯每次变换的出行,
于陌生,于喧哗
(二)
像鱼潜入夜色,行走大于跨度
我推门而出,渴望体内的停顿
这个夜晚不属于我,或是
无数人在沉睡中的孤独
目睹秋风吹落的树叶
如一片片烧红的嘴唇,贴近大地
女人的体内,一个问号逐渐膨胀
季节里的光阴闪电般袭来
白色的羊群,据说是内心的镜面
我试图找回那些遗忘的尘埃
夜色的来临,正如一把汤勺
在黑夜的坛子里唤起前生身世
(三)
那些年,像碗搁在时间的敞口
我已无法辨认,面孔上消散的云朵
每一步抵达的终点
都静寂于生活的词典
我转身漂泊在工作的木舟
地址的变迁
从一个信封到另一个信封
如消散的烟云失去应有的坚硬
固定成为后来训练的目标
我写诗,只为习惯生活的琥珀
日落后的黄昏,如一条白蛇
循环于盛大的幻觉
人群的聚合和那些萌发的诱惑
犹如秋天内心的空阔
进入生活,无非救赎或缄默
我没有消失,而是等待一种收获
(四)
在街道一边固定三脚架,
标识人群跨出的脚步。
多年不变的姿态,保持
一种睡眠,如同生活的药丸。
一个孩子疾驰地跨步,如同爆裂。
固有的沸腾,指向秩序的栅栏。
日子流过掌心,如一头乌黑的辫子
描述生活的另一种面貌
屋子里我翻出多年的渴望
如同飞鸟穿梭的诗学
女人和书制造的幻象,在固定的轨道
砰然回落,和混子谈论,酒杯空着
太多或太少,总无法度量
肚中那些循环的泡沫
(五)
到站。不是终点的命名
或是一种习惯命运的盲目
灰色的鸽子在黑白间起落
犹如手指循环琴键的苍宇
古老的星星,如同沉睡的眼睛
掩饰着时间撞击的节拍
门道的弯拱,从一个愿望开始,
到停顿中结束,泪的清澈,心的澄明。
途中人们上上下下,踩着岁月
踏过开启之门谦逊的重复
冒险,不过是失忆症者的愉悦
每次出行总无法确定脚步的点数
在敞开的书页,我发现古老的手势
如同幽灵般的少女,指示一种停顿。
(六)
雨是世纪的出行。入夜,
人们由生活转向他处,
熏燎经年固定的身姿。
敲门。恍然间变得陌生,
街道在抹布里灰暗,一如
那些舌头和酒烧红的泡沫。
语言的药店,不止疼痛
我们无法辨识绝望和泪水
日子如烟,往返两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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