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踩着商氏先祖的脚印
闯进唐朝泛来的岚霭

商子湾
我们来了，作为岁月的屌丝来了


石门木窗，土砖青瓦
纯浙江民居建筑风格移植
乍看像初学PS的人，把它们抠到了北山而没有羽化

待你踏上几步才发现
商子湾早已植根这片土地，就长在那里
古老的基石，岁月风化的石阶累累凿痕
都摆在那儿

在塌裂的巨大岩石下倔强而壮的楠竹
插在村子后背
也是力证


我们迤逦在子湾的阡陌间
也就徜徉在它历史的河
千年前虽然逃离了黄巢起义军的追杀
却还是残留了太平天国军烧过的山墙

断壁残垣唯有空诉百年
脱离闹市，藏于深山间
还是误中了二战间日本人的一发炮弹

斑驳的土墙上
被四季的风雨六十余载轮回浸润的字迹
又把我们带到那激情燃烧的岁月
从土地革命到大跃进再到文化大革命


一脉传承，筚路篮缕
手胼足胝，开山辟壤
积卅世繁衍
耗资近千年
到如今繁华落尽

依然盛装地羞答答地固执地
站在比基尼的人群里
一草一木每一寸土
都被岁月熬成了不变的风景
又被我们复制于心
连同我们一起再走进摄影师的梦里


俯瞰山脚地里的庄稼
生姜和土豆还泛着数百年前的基因
同样的还有牛羊，还有直接折射岁月沧桑的山谷中的溪流声
直眺对面南山那么幽远
同样幽远的还有那漫山红叶

我们已寸步难行
然而我们必须寻迹神奇的缔造者
或者商裔
我们选择越过了商氏宗祠


错落的青石板路
正有一行村民
肩挑而过
穿过时光的窗
他们从远古走来
其中一壮年叫我们去摄他抱着犬的像
他说摄影那张像的人还得了奖
我们无心去摄那人那犬
那墙壁上挂的簸箕晒筐
那墙角的耙犁

一会儿他们渐行惭远
冲担的铁扦插向山里更深的地
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
却没有嗅到时下的气息


百年的树伴着百年的房子
却难以寻找百岁人
就像在南山上寻找蝉草

偌大的村落零星地散落几位耄耋之人
或坐或倚或立
与藤蔓与青苔融为一体


商子湾固守世袭的理念
世外桃源，繁衍生息，一等千年
今天被历史前进的车轮无情辗压
就像一个逗逼坐在那里，傻傻地


我们踏过千年的路
抬望眼
高天流云正漫过商子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