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吧。每到这时
阳光总是偏颇旧人。
突然觉得自己将要枯竭
连楼道里的风
也在和我分食暖气。光阴趔趄
身体悬在半空
我打开全身的毛孔和血管
吮吸来路不明的虚无

钢筋水泥上开出的花
被风撕裂的喷绘布
在即将来临的寒冬难逃一劫
歌厅、发廊里的情歌
弥散整条街道，聒噪在耳朵里
开出怎样的音符，才会不被幻觉
蛊惑。夕阳斜着身子
对目下的一切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医院跑出的老人，用石块
袭击了车窗，胸口刺青的伙计
正被推进抢救室，秋风
吹乱了少女的短裙和脚步
昨夜骂街的乞丐
没有从冷风中醒来
鼓风机吹出涟漪，加湿器里开出玫瑰
谁掉的唇膏拉出一条丝线
循着性感的轨迹，警察抓住了真凶

楼宇之间
是流云磨砺的荒芜。远处
一座天然的湖
凝成一面人工的镜子
我蹲在岸边，身体被巨大的素颜
——迅速冷却

夜幕拉开之前，赞美也要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