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瘦弱的身体里，埋藏着无数条河流
它由矿物质、蛋白、细胞和水汇合而成
也有一些病毒或者细菌尝试入侵
这些河流，有时奔腾，卷起惊涛骇浪
有时平静温顺，充盈和抚慰柔软的河床
来自于父亲和母亲的坚韧和安宁
善良与卑微，悲悯和怯弱深藏其中
有时候，我想像着，一条来自远古的船
顺河而下，细数河床上的石头与水草
轻拍血浪与血浪中的那几尾鱼
我的骨头，愿意作桨，或者帆
又如高低起伏的山峦

我的体内藏不住海，藏不往湖泊，甚至藏不住一弯池塘
这些河流啊，流啊，流啊，循环往复
总会有一天吧，它要寻找一个如海如湖泊如池塘的地方
或者归零，汇入苍凉辽阔和深沉不语的大地
然后，在春天坟头上，生长成一朵阳光下的血红的杜鹃

哦，那春天的血红的杜鹃
是我河流盛开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