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从湘南一偶
移植的香柏
翠绿茂盛的迎来东风
倔强地在老宅的东侧
与散落满地伤感
一起撑起儿时的嬉戏
母亲的灵柩被风恣肆地滑过
时空漫卷先父的呼唤
让迁栖望南的雁群绯徊
子女在撕裂前行中呜咽
却依稀听到全家围坐桌前哼出的乐曲
脑际中所有的一切
被哀乐和举起的蕃杆敲碎
揉进纸灰飘成记忆

那些在母亲弥留的日日夜夜
拾到了儿时的玩弄的铜铃
我挂在了老宅的门楣
怕离开后灵魂的宅居太静太孤单
幼时用牛角刻制的印章
勾起的境景如翠绿的柏叶
仍散发着红泥的幽香
总可看到父母赞许的笑颜
我真想让母亲继续摇我入睡
让铃声一直伴我成长
而手握母亲的手却无力回天
在一遍遍诵经念佛的意象中
竞看到母亲的佛缘造像
惊奇中仔细观瞻
却清晰如见
静坐莲花宝座的医母圣贤
缓缓升天

墙角的月季花
在那么冷的窗前
独自一枝含苞待放
它忘记已身处严寒
肆意张狂的艳丽
把本已冬至的空气撑破
留下生命如风的冬季
送进翠柏的内核
又输入每技每叶

狂风吹散我从父母坟头抓起的沙砾
伤到冰点的心一直流血
用手摸到翠树的躯干
恨不得磨出茧伤
不知下次何年
还能看到树痕上的眼泪
树前家人簇拥着留影
翠树和亲友使劲挤进镜头
你想顶起父母的责任吗
还是用兄友弟恭的训导开化
云山风度
松柏精神的家语
已记入深扎的根系
我多想
这坚挺的翠绿融化
全部的憔悴和愧疚
把希望和坚守
随着年轮同长同圆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