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中扛破被子的老疯子
 
只看见一块破抹布
被寒风向城郊慢慢吹远
马路边一群山羊的卷毛在阳光下
泛出羊毛被的温度
 
北风飞快地驱赶着冬天的夕照
我想，他也有过温暖的家
和在夜色中手搭额头向外张望的老母亲
今冬第一批雪花将残忍地落下来
我想，他也有过美好的爱情
 
2016.11.12



忍不住又抒情

秋天过去了 春天尚远
初恋已是三岁孩子的祖母
想一想 二千年的酒将被倾诉

因为闪电雷鸣
在一再长高的冬青树丛
一只花斑蛇吓破了苦胆

怀念，就是
把自己又杀了一回
用你的蚕来长出翅膀
2016.11.10

城 市

到一个干净清新的女子身边
就是回了又一方家园
到一所破败的古庙
与老迈的铜钟和得道的僧人
学习吐故纳新和因果报应
到大河汤汤的源头
收殓清风朗月的先人风骨

在嘈杂封闭的大街上
一个中年男人的白发少了俗世
江南远在苍茫之外
桃花和水草远在江南之外
你，远在桃花和水草之外
2016.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