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像射出的子弹一样
冲入她的身体

只是盯着，看了一小会儿
她就消失了

我成了一块石头
世界成了另一块石头，在镜子里坐着

 
那个叫金子的家伙是我哥

总觉得没有出来
还在那间叫太平的房子里
总觉得金子旁边
那副空着的冷柜是二厂宿舍的一张床
总觉得自己躺在那，就像
躺在二十五年前
抚顺的冬天
总觉得，金子每天早上
还会为我
做上一锅热气腾腾的面片……

其实，此刻的我，走在一条街上
一条叫幸福，黑色的街
两场雪了，也没能把它洗白的街
街两侧的老槐树有气无力
在美好的阳光内，晃着
稀稀拉拉不肯飘零的叶子
我一路走，一路回头
一路怀疑
走在街上的人
是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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