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画卷,
终归一眠。
只有晴和闲,
在舒展。
一个慵懒的晴天,
再生稻早进仓,
红苕下了地窖。
院子的落叶扫得一片不剩,
堆在墙外竹林里,
与霜打过的枯草焚烧,
把满院的空荡与寂寞都烧成灰。
汽车火车也把寂寞运得远远的,
只有爪子还撂在一边承受着孤单,
烟缕在空中悠闲。
几只白鹤静瞑,
一直守候在池塘边,
阳光把早浓雾抛开。
院坝中间,孩子趴着写作业。
一杆子的衣服还滴着水,
忙了整整一上午。
她还是觉得不够累,
搬根独凳出来。
把他的臭脚掌放在自己腿上,
一根一根掰开,为他修剪脚趾甲,
几双袜子洞洞就是那样害出来的。
他虽然有点不愿意,
可又有点舍不得。
因为她强悍中,
藏着细柔的味道。
她把他的脚拽得紧紧的,
如果有什么动弹,
她就把他的脚掌提起,
在自己腿上狠磕。
那是不会疼的,
他只会故意装怪,
“嗷嗷嗷”大叫。
每每此时,
做作业的女儿总会说:
“妈妈,快过年了,是不是在杀过年猪?”
她也跟着笑笑说就是。
孩子又问要不要盆子,撒不撒把盐,
她听了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继而,对他吼道:
“再动!老子把你脚指拇一哈剪了”
他得意而又龌龊的小声道:
“杀人啦!”
女儿捂嘴偷笑。
她却道:
“去报案啥?”
十根脚趾甲修剪完,
他想溜。
谁知她一把拧着他的耳朵,
把整个头按在自己膝盖上道:
“看嘛,耳屎都满得往外跳了!”
还警告道:
“动嘛,老子把耳芯子一哈掏出来!”
他乖乖的不动了。
暖洋洋的太阳射在他的脸上,
他有气无力的享受着痛痒。
左耳完了掏右耳,
右耳完了他觉得该解放了。
谁知她一伸手道:
“拿钱来!”
他一吃惊道:
“这还要钱啰?一家人!”
她一扬头道:
“是啥,你以为白干哟?”
他问好多钱,
她一比划道:
“二百五!”
他满脸堆笑道:
“靠!这么贵?真黑呀!”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他赖着想走。
孩子放下笔,
跑过来把他兜里的几百块全请光。
他一边喊打劫一边向孩子说好话,
钱早放在她的包里。
孩子和她都偷偷的笑着,
他却沮丧着脸坐在院坝里。
太阳出得老高,
快把他晒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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