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火塘边上,那么矮小
那么慈祥。那张沧桑的脸
透着夕阳落山的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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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损了一辈子,她的手脚已经变形
背已经佝偻,头上开满暮春的梨花
生命的暮晚挂满霜冻的或杆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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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神地望着面前,那些娇美的少女
肯定有一个,是她少年时的姐妹
肯定有一阵春天的风,葱郁过她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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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我都是连叫几声
她才迟缓地回过神来
凹落河的未端啊,是不是需要
更多的泥沙和泪水,才能溅起苍老的回声
是不是在狭窄的入江口,都得放缓它的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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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多么的爱她!我78岁的妈妈
我已经和她在人间相处了50多年
可是,我愧疚!愧疚不能记起她年轻时的容颜
每一次想她,每一次我都只是想起
她坐在火塘边上,那么矮小
那么慈祥。那张沧桑的脸
透出的夕阳落山的安祥
2013年5月1日在宁蒗干河子父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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