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
 
它是此页第一行
饰之以颜色，对称花纹，翼
叫蝴蝶这名字

但愿起初的洪荒是柔软的，羽毛一般
而我们赠它冠在细小触角上的铁名
已无力念出
 
她很难度过今晚，我也很难

我们吵了一架
凌晨两点，在生与死之间
耗尽一生耐心

明天的午饭是个问题，明天的电费也是问题
有答案的，都成了问题
她抱怨
活着真累啊，紧紧拽着头发
似拽着最后一根绳

黑夜如何平静描述自己？
像一阵风喊出他是风，一条河念出他是河
 
 
 
 酒后乡
 
我们得动身了
从这一行
他愈来愈钻入柏木，溪流，从伊川的高
寻找落叶姿势
从葛寨，遗回酒后乡。让麦芽戳住所有
往下逃的
核桃
一道黄色大街，我们躲进一个院子，从后门钻到
隔壁院子，一会儿到了书院，药房，老屋的相片

他甚至能唱一台大雨
逃到下一行
 
 
 
人形

我们又提到他，在晚间的乌鸦里
他在
拆一包红旗渠，烟雾
缭绕，他喝啤酒
他在树下
惊走门口麻雀
他发出哭声，在我的枕头上
他鸣笛

但他不在这
也许是那一刻，她流泪了，我们就如挥手
和烟雾同时，被赶走
我不成人形
却偷偷，在烟头里望着他
怎么熄灭
怎么独自对待飘起窗帘
 
 
 
傻梅


她等人走净了，才到街口望着路人
只有她
从红窗帘上扯一块，裹着来
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雪即将经过的家门口

她听冬说了一声春风，就藏不住笑了
像对门的大姐
谈起别家的丈夫
快要到来的，仿佛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