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城里的生物偶然出现在乡间
他们对着村头的小庙蜂拥而入
小庙修葺一新
神像自然鲜艳夺目，尽显庄严
生物们虔诚焚香，跪拜如仪
浑然不管头顶上坐的是菩萨还是土地爷
抑或其他别有来路的神灵

而我把目光投向身旁的田畴：
一头老牛在艰难行走
泥土无声地翻卷着浪花
鞭子响着脆音粗暴而温柔地落在身上
它两眼怒张，目光茫然而浑浊
鼻孔野蛮地吐着粗气
一双利角难逃岁月的磨损
肌腱瘦削但暴突，肋骨近似尸骸
随时可能发出轰然的断裂
而后腿间的那个阴囊，松弛垂落
透出早已精气衰竭的信息
——哦！一种触目惊心的丑陋

他们斥我不尊神灵不懂敬畏
我淡然一笑，不作辩解——
有一种神圣正在心头被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