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胀的右眼像一条丰硕的河流

◎亮子
夜晚常闭上双眼
去雨水充沛的夏天汲取敦厚的两岸
像树叶不经意间开满人间
忘记了昨晚的梦
落在敞开一夜白头的琴弦上
没有人拨动
那初冬的寒冷。她的干涸把将要来临的初雪舔到嘴唇
一直张着将要吞掉一大口破伤风
浮现在右眼的河道里
昨晚梦见了一条肿胀的河流
不顾剩下的彼岸独自撑船，往下游里咆哮
一觉醒来
看世界的双眼睁着一份徘徊
右眼的眼皮包裹着蛰疼一只蜜蜂的梦
用初冬这根火柴支起
漫卷雪花两岸的手臂，肿胀的右眼像一块敷在夜晚的冰
等来年的春天咬破丰硕的河流
静悄悄的融化了
一个半开半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