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凭空出现，移动，
像一只灰鸟。

2
一张脸迅速淹没，
在另一张同样的脸当中。

3
人群中像散步着一只灰鸽子，
他嘴里的嘀咕声，带着厚重的尘灰，
他的声音像只久未开封的坛子。

4
他收到天空一张空白的长信，
上面是风潦草的字迹

5
黄昏和清晨
不断重复着，
像一个句子。

6
他出现在水域的某个位置，
街上穿过像鱼一样的人群，
在他面前世界偷换着布景，
他是唯一不变的一个角色。

7
他的眼睛，
他的爪子，
他身上的羽毛，
构成了他的一切。

8
有天他在玻璃的车窗外
看见飞翔的影子，
那只是一群和他一样的身影
围绕着树在飞旋。

9
在一个雪白的冬天的午后，
他看见无数倒映的影子，
他的心底突来一场雪。

10
太阳在上面蹲着，
枯干的枝桠上
停着几片叶子，
死亡，像一场雪，
覆盖每一个人的身子。

11
他的身后出现一条空的长廊。
他走入房间，
像一块石头落入空的口袋。
窗外，虚无——
一只巨大而严实的铁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