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麻雀跳跃着

光线落到瓦片上，画出弧线

身体向门里移动。

长寿的蜡烛还亮着，

天大亮了，还是没有人

愿意吹灭它。窗户上，春联破了

几张褪色纸被风掌握，像枯叶一样

憔悴，濒临灭绝。悲寂么？徒劳吗？

忽然发现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用钥匙开门，只有衣橱的镜子

它明亮的眸子，在我们身上

停顿、思考甚至感叹，

然而它也是轻的，至少

它从不产生湖水的波纹

妈妈老了，累了，

用孩子的双脚狠踩

军人样的迷彩

这些来自农田、粮场

或者土坟表面的

(从父亲身上脱下的)

皱皱巴巴的痛楚，无以名状

她只是唱啊唱啊，

一颗无花果落地了，慢慢滚远

岁月一去不回。

爸爸的烟上、眼睛里分别

多了一颗微弱的星星

我开始如常，对着大度的玻璃

喝酒、唱歌，写诗，

做父亲从未做过的事儿

我看到爱情，婆娑的影子，

在空中飘荡，一只透明的袋子。

我开始想念一个人，像爱情所述的

一个美好的姑娘。

我说：“我不贪婪(说起我与你)

反而刻意避开，

像天神安排日月，互不照面。

我不歌咏你，你也不关注我。

我们分别成为一颗石头、一杯白水。

我们相爱且不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