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隆天坑
 
太深了，得坐电梯
太大了，要磨好久
这么大的坑，谁整的
鬼斧抑或神功

不敢抬头，巨石在上
天桥在上，天眼更在上
随时瞄准，用吸星大法
把什么吸进去
所以，格外小心，再小心

拐弯，又拐弯
一切都是静的，也似乎不静
一滴水，从头上掉下
声音很金属，仿佛远古的回音
青苔，你一处，我一处
斑驳，柔软。仿佛
时光烙下的印章

石级像长龙，云里雾里
忽上忽下
每一级，都是一条路
甚至是拐杖
它们怎么跑到峭壁上的
让一代又一代
留下思考

从坑里出来
好多东西又回到脚下
俯身，探头
天坑不再是天坑
到底是什么，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
它布下的口袋
似乎是某种哲学，或者
什么都不是

武隆地缝

哪里是地缝
简直就是伤口
足有八层楼，四公里
走下去，万物成蝼蚁
十二月二日，好多人像探照灯
走下去了
猫着腰，不是走，是钻

这么多年，躬耕于大地
犯下太多的错
每回，想找条缝隙
不是逃避，是羞愧

这次，终于像钻头
以石当帽，以崖作衣
下面，很深很深的潭，打着漩涡
像把什么卷进去
我一直冒汗，好像
真的陷进去了

走了几个钟头
相当于活了一世
最后，从缝里钻出来
拍拍尘土
回望来时的路，不知此生
是否，摇身一变
成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