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扣


我见过那个遍织扣子的姑娘
手里握着春风和云霞
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汉服上
落在她身边那些花朵上
偶尔呡一呡嘴唇，一缕香甜的气息
让远山荡漾


左绕一圈，蝴蝶展开翅膀
右绕一圈，鲤鱼跃上云端
一只连心扣，系住了多少英雄
多少相思和怀念
在枯树上垂挂


把平安和幸福
一圈一圈绕在屋檐下
绕在风雨里
绕在每一个儿女的身上
一直到把青丝绕成白发


我见过她，在祖屋的墙上
她自己手工缝制的蓝衫
她自己编织的欢喜扣
她如意扣一样
缠缠绵绵的目光

 

石浦古城


纵向的历史太长
幽深的街巷
只能把最浅显的一段
铺在你面前


横向的历史太深
一座宏章绸庄
泯灭的阳光和波浪
你只看到表面的一半


生命太短，目光太浅
一块青石板
一粒中国盘扣
便是你终生的港湾

 

渔港上空的星星


它就要落下来了
就要落到那根桅杆上
就要点燃大海沉寂的黑夜
就要唤醒海底的懦夫和英雄


但它一直没有落下来
它一直在我的头顶
那么低，那么明亮
像是谁的眼睛


 
在象山做一名侠客


杨过和小龙女
袁崇焕和金蛇郎君
韦小宝、铁摩勒、王芷芬
他们都不是象山人，他们的剑
也没有在象山的石头上留下痕迹


我也不是象山人，我是
远方飘过来的一片云
暂时负责擦洗象山的天
负责熬一罐治风寒的草药
负责种下星星和玫瑰


我更向往在象山做一个侠客
不用刀剑，一支船桨足矣
当芭蕉扇使，一扇便平息万里波涛
然后请木匠把我制成雕花窗棂
让一个姑娘，依着我看海上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