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冬雨没有肆虐。它是公祭日
人们祭奠，南京大屠杀死难者的眼泪
在纷飞的冷意中，那样彻骨

我在雨中沉默，巡逻。来回沿着街道
巷口
走动，或停留片刻。那些雨水飘落
和流经的地方，都有人心一样的东西湿透
于是
我看见了，路边的石柱和树木
被洗涮干净，露出不同的肤色和骨头
我听见了，风雨交涉的几种声音
像极了亲人
生死离别时刻的嘱咐

我在雨中一直保持沉默，如同默哀
漠视着雨水扑面而来，我也会
凄冷得疼痛


没有姓名的头颅，让我敬仰

没有姓名的头颅，挂在风中
种在泥土里
被历史的屈辱埋葬了七十九年

我翻开日历，南京沦陷后的日子里
平均每个12秒，就有一名
中国同胞倒在屠刀下
就有一颗，没有姓名的头颅
在呐喊
我没有勇气面对他们，也没有资格
站在他们面前

泪流满面。我只有用自己仅存的良心
蘸血，写下一句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