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钟鸣响——
这一刻，如果人类停不下
脚步，归于静止
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是的，此刻你停下来
还是无法代替泥里
一具白骨未表达的愤怒
如果你不曾看见，刀
濡湿我的皮肤，铁
刺穿我，记住我
无尊严地死去，墙上的
名字仍活着，惊醒后
向天空，索要一碗黑色牛奶

看惯了鲜花，人之性善
直到刀挥向我，死
饮兑着人之性恶
我憎恶的仇人，当你
佩戴屠刀，返归别国
遗忘了罪行
并在那里繁衍后代
仿佛一切都变得遥远，鲜花
一把把鲜艳的战刀，正
从泥里开出来，美得惊心动魄

但，我控诉——
“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
都和我的死相关，每一个抛下我
离开的人，都负有我的死责
当死亡的交响曲此起彼伏
一段死亡拥挤另一段死亡
你们将听见，或被震聋耳朵

至今，同样存活的人
你我，坐进审判日的位置
是侵略者、屠杀者，对应
唯一的受害者，对应
我。断肢，已被缝好
白骨，从深处，举出脑袋
我憎恶的仇人，一旦
你遗忘，是忏悔？或
举起屠刀，第二次挥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