潕水的夜景

文/李刚
 
在芷江，这湘西古老的小城
——我眼望阔野苍穹，仿佛此生获得了
活在人世的大排场
 
我信步如云，仿佛模仿江岸的夜景
灯光像无数蟋蟀的眼睛，聚集了旷远的时令
只是跳跃的动感
恍若模仿着驿动的人心
 
生命中的大美，有时只是一次
勇敢的逃离。心事是一生的曲调
一路上颠簸的琴键
也会奏响归抵的乐章
 
夜色被人们铺满了彩光，仿佛是一个人
找寻了一辈子的命运答案
可现在我不能把它全部打开
因为怕暴露的谜底会淹没我的后半生
 
一场雨压垮了夜景的声音
犹如我的身影压垮了街灯的落英
我像一只前世的昆虫
已归位于今夜的群蛩之中
 
其实是在春日，没有理由总是提起秋虫
其实是在一场夜景里
我没理由把心事涂在一粒灯光上
 
如果异乡的城池已把夜景说成了真相
我又何必要模仿颠簸的姿势
而应该像深爱一个人那样
爱这灿若天星的远方

【注】潕水，流经芷江县城，为芷江侗族自治县的主要河流，经县城的两岸为芷江景区。上游为黔东南潕阳江，下游与沅江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