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歌，我一直沿江找寻
那种固执，比江风猛烈
没有酒，江水凝滞，江风好冷

最后一杆帆，不肯为云朵折腰
乌蓬破旧，江鸥四处流浪
水草，潜身水底，踩不到渔歌的鼓点，手足无措
芦苇，铺天盖地，淹没渔民最后一阵叹息

烟，叼在嘴里，与星星遥遥相惜
一张张网，漏掉月光，如缺了的牙齿漏掉饭粒
没有鱼，河蚌不再暗怀珍珠，渔歌魂不附体

最后的渔民，弃船上岸
江，横陈眼前
一滴老泪能否喂养两尾鱼
相濡以沫，游向江中，生儿育女
另一滴，能否滋润喑哑的嗓门，唱响渔歌

最后的渔民，像一只鱼鹰，站在船头，畏缩
阳光打亮他的皱纹，他补网，心不在焉
桨声沾满水苔，当他的目光熄灭
渔歌埋在他的喉管，鱼鹰死去

在晨曦的出殡仪仗里
我把挽歌错听渔歌
一条江，再没渔歌掀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