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高尚情操和才华的稻草,
已经在鸟啄的空间抽光了实穗,甚至青皮,
八月的阳光也像盐和碱一样开始侵蚀它。
去年……那似笑似哭的面孔,
夹在一个颠倒的灵魂和一个阴霾的影子中间,
他怀着追求恬静淡泊的心情,却做着卑陋的事情。
虽然他早已轻蔑地评论了一切,洞穿了你的肺腑,
却仍然在鸟啄的片断中污染了一身。
在克星中,他只是一个内疚的思想者,
没有翎翅的月光,游荡在二十世纪的末尾。
只有此地与彼地,过去与今日,
比未来更有回味地引导了他的智慧。
未来像水波一样此起彼伏,
险恶的鹰瞬间的叫啸灭绝生灵,
困惑的事情循还往复,
令他不安,像杞人那样忧郁。
对于自己,他不愿再像有过青春激情那样花费精神,
生命,他洗去污秽没有信心。
……那种事物,那种事物,那种事物。
厕所在逆光的山背上,在有黑色泥蛇的池塘边,
在水域的一个角落,在没有人去的地方。
……
一只鼠在那边悉悉地运动。
……
他的寻常行动总是耗费掉金色时光,
在大树下自言自语或在山头栖息,
对早晨少女般娇嫩的舞蹈全然不知。
他与那黑色的动物交谈了一刻,
又像观察者看见了墙上摇曳的花朵和脚下蚂蚁的手臂,
兀自发出一个人的声音。他不知道错误也是一句名诗。
涌动的情感,澎湃成灵感在他脑子里歌唱。
他还像圣人那样,做着凡人的事情。
他说:“历史遗训……鸟的美丽绒毛,
总是能够在这里耐心地飘落。”
“自然的定律,我颂扬它,颂扬它。
我们吃下米、绿的叶子,我们的排泄物
又浇育稻禾,使它们成长。自然之间相得益彰,
我们骄傲的人性得到抑制,隐秘如花朵。
我们的目空一切、忘乎所以、自以为是、随心所欲
像云一样虚无。人在人的面前,在自然的面前都不会万能。
我们和小草一样,没有狂妄!”
田园、山冈!
茶味的清香飘逸的地方,云彩单纯地
在你的头顶、我的头顶、他的头顶飞翔。
我们到来并且生活,并没有使这里的植被
像甜甜的小菊和金樱子更加欢畅。
只见一枚银币落下来,耻辱地接受恩典。
他走出来的时候,栗苞园里的植物
撒满了雀鸟,像五线谱上的音符。
……
而他们确是在桃花还没有吐出妖冶的红舌头时
到来的,对于梨花和绿草的幻想,
时常淹没在无常的淫雨中。
梅子的树和栗苞园子都在耐心地
等待他情欲来临的最后时刻。青色的啸鸟,
那时还不能像雨点子那样极有阵势地
降临人间。二月翻过了,三月荡漾了,
大地也渐渐地在目光的温情中,
做一个肌肤柔软的淑女了。
他这世纪末的一人啊,就在生命的角落,
做着灵魂孤独的主席。
注:此诗写于1990年至1991年间,原题为《世纪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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