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一只乌鸦
生活在雪域的乌鸦
渴望飞出这白茫茫的雪域

我不明白在洁白的世界
老天为何赐给我黑色羽毛

听，在梦中
天际边传来动情的歌声
那是凤凰在呼唤

清晨
我发现雪地上的一个小黑点
——  一只死鹿
我吃饱了鹿肉
朝着黎明的太阳飞去

     （2）
在一个夜晚
经过被雾霾笼罩
只露出一个塔尖的城市
我在落在塔尖上栖息
极不清醒
梦游般一宿
空气令人窒息
半梦半醒间貌似观看了一场完整月食
清晨
我才知道这不是凤凰栖息的地方
是座叫大雁的塔
唐朝的时候已经有了雾霾笼罩

     （3）
飞呀飞
遇见一条巨大漩涡的河流，
河边的高大铁鸟
矗立在一座高楼前
我以为这就是凤凰
栖在铁鸟的头顶上
夜晚俯视城市
街上车灯如织
行人像蚂蚁
这铁鸟是黄鹤楼前黄鹤的雕像

    （4）
清晨，我终于再次起飞
啊，飞向东方
飞到海边的城市
在一座叫东方明珠的高塔上栖足
我以为这是凤凰栖息的地方
在塔顶的玻璃缝隙中
用垃圾垒了个窝

饿——
离开雪域
这里没有鹿肉
在垃圾中寻得了一块腐败的奶酪

冷——
彻夜睡不着
数着满天的星星
其实我已经分不清是街灯还是星星
卷缩着的我变得无比僵硬
闭了眼睛
第二天
我再也没有醒来

20161217夜深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