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

我很土
分娩于泥土
成长在泥土
身上的衣服
也是土色的
可是，至今
我也不知道
人们为何
把我和“豆”
粘连在了一起
或许，因为
父母是农业户
一生土里土气
没有出人头地
它们就把梦想
寄托在我的身上
把我像豆子一样
种在芳香的泥土里
让梦想，开花
结出喜人的果子

父母从不把我
当土豆一样对待
而是，像喂养
自己的儿女那样
桃花一开门
父母就帮我
撩开厚厚的被子
把我寄养在
泥土母亲怀里
我就像一个
从小缺奶的孩子
我饥饿之时
父母就跑到养母家
给我送来蜂蜜般的
“奶水”和“食粮”
当桂花姐姐一来
父母就高兴地把我
抱回自己的家里
像抱回了金娃娃
乐的嘴也合不拢

在霓虹灯的眸子里
我是土豆，没有
门面，跨不进
那道门槛。可我
却又像一根鸡肋
鱼虾和王八吃腻了
的肚子，摇晃着头
去餐馆里找我
我便登台“唱戏”：
凉拌黄瓜土豆丝
酸菜土豆丝
甲鱼土豆泥……
暗地里，我偷笑着
这次，我终于
也给父母露了小脸
擦了油，抹了粉
不像从前，世俗
总说我“土”，“土”

今回首
笑看来路
我真不知
用哪些词
来为己作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