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牙祭

    多年前，在故乡的农村，朴质而纯正的年代，有着天真快乐的童年，滋养了我的善良与真诚，教我坦荡而从容地站立与行走，把岁月的馨香与淡定默默地咀嚼回味。即便是艰辛与苦难，也会让我坦然镇定的面对，虽然是在几十年后，依然深深地缅怀，陶醉。
     且不说每个季节里，都有特色的风物，令人留恋。单说冬天的牙祭，就很是诱人，饱透着一种亲情，一种温馨，一种岁月的沉香。至今想起来，仍然余味不尽，想何时再能有机会，满足一下张开的胃口。但现在，即便是在农村，也很少能有当时的牙祭了，更何况那种，已沉睡于岁月深处的味道了。
    寒风叫啸的早晨，暖暖的被窝里，蜷缩着不愿探出身子穿衣的学生。在家人一次一次的催促下，终于不得不唏嘘着，把衣服拉进被窝，稀稀索索地穿好衣服，恋恋不舍地穿鞋下床。
    接下来，就是到厨房里，拿牙祭。这时，有的大人会披着厚衣服起来，帮着把锅端下来，把热乎乎的红薯或馒头干拿出来，让学生边走也吃，也好可以取暖。这红薯或馒头干，就是我们的牙祭，一直伴我们度过了快乐的学生时代。
     那时，农村做饭用的大多是原煤加些粘土，均匀搅拌后，一点点用。每天晚上睡觉前，会用小铲子把和好的煤，拍成饼状，盖在灶膛上，用铁火杵在中心位置扎一小眼，露出一线彤红的火苗。这时还不能直接放蒸好的红薯。一是煤饼不干，会弄脏红薯，再是若放早了，第二天红薯会烤过了头，就没法吃了。
    孩子睡的早，大人睡的晚。孩子睡时，总不忘叮嘱大人:别忘了烤上红薯。大人睡前也总会去挑着顺溜的红薯，沿着煤饼放上一圈，这时煤饼也基本没了湿气，烤到早上起床上学的时间，也正好可以把红薯的水份烤得殆尽，入口十分筋道，回味无穷。我们也叫这种红薯:筋拽筋。
     已经多少年了，这岁月里难以忘却的味道，早在心底里深深扎下了根。这岁月的陈香，会永久地滋润我的人生，滋养我的精神与灵魂。让我独立而又自信地站立行走。
(20161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