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8月30日的这天 柳九珍,
这个平常得不再平常的临时工
在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中完整亮相,
长镜头全过程特写出她痛苦的经历——
1999年7月20日, 深夜 柳九珍
23时35分骑车上班 在必经的路上,
被身后急驶而来的机动车擦挂倒地
当即昏迷 肇事车主驾车逃逸。
0点14分被人发现 报警。
王秀全 开发区交警副大队率队出警,
现场勘查后向市局发出稽查请求,
并从相关报纸发出了协查通知。
受害人被送往神龙医院紧急抢救,
头盖骨局部严重凹陷 左颞骨骨折,
需取出 半年后再行人工骨瓣修补。
这可怜的临时工 家里穷得叮当响,
53天里15张催款单逼她出院。
一些好心人告诉她爸可以找谁找谁,
要她打工的那家公司到医院买单,
幸有王大队为她跑保险公司,
一次性支付了5000元手术费用。
“撵兔子”为生的父亲,一咬牙,
东拼西凑填上了6千多元的深洞,
方元富柳光华这老哥俩象无头苍蝇,
四处碰壁碰得心都流血,
半年后的补骨手术实在没钱做了。
有一天,他们找到本诗的作者,
这真是过河不找船找桥却找一根“稻草”
可笑的是这根“稻草”在家晒了两天,
便和他们一道重走上访路,
还把这路提高了一到两个等级
定性为工伤事故的确认 。
以正规渠道向市劳动部门申请仲裁,
向市法制办市妇联市工会市人大寻求支持。
柳光华方元富越跑心里越冷,
“稻草”越跑心里越急
一个月的两次仲裁终于盼来了结果,
救命的稻草被掐得支离破碎,
他们三人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但这期间还是有痛苦的享乐:
一次武汉街头4元一盒的饭摊,
他们三人花12元饱餐了一顿;
柳光华狠狠“饕餮”了一次摊主,
4元钱起码获取了3倍的价值。
摊主笑咪咪地说好饭量好饭量,
“稻草”眼里有雾掏出10元要补给摊主,
他不要:“4元管饱下次办事还来这里”。
一旁的“扁担”看得目瞪口呆:真能吃。
柳光华心满意足连打几个饱嗝,
谢过摊主一个劲地说占了好大便宜 。
于是他们把最后的希望投向法院,
天平和国徽的标志让他们底气十足,
法院当庭也确实支持了原告的主张;
半个月后判决竟变成证据不足,
几个月的忙乎成了瞎子点灯。
老柳问天的悲呛撕心裂肺。
方元富无可奈何中无所适从。
“稻草”扪心自问中深深沉思。
三天后他二人再次找到“稻草”,
从心窝里掏出500元冒着热气的血汗:
真是对不住两个多月为我跑上跑下,
耽过了时间不说经常是你掏腰包,
这点钱我都不好意思出手只一点心意。
弄到这步田地实在没有想到,
哪好意思接受这失望的奖励。
老方嗫嚅着表示歉意:
“你如果不接我这张老脸真不知放在哪里。”
过了好一阵“稻草”庄重地接了过来,
这样吧 过去的事情谁都不提,
以前是你们请我 现在是我请你们,
以这500元为准,赌它个
不到黄河心不死;
行也好不行也好大家落个死心塌地,
这之后“稻草”搜肠刮肚奋笔疾书
带了一大摞材料找到《湖北卫视》。
主持人朱晓梅热情接待了孑然一身,
也接过了沉甸甸的呼请。“好一个
‘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
言之凿凿 感人肺腑;
赢不了官司天理不容!
不过,我的专栏做不了这个节目,
但我可以把它推荐给央视,
《今日说法》有我一个同学 ,
试一试没准能行
戴璐,朱晓梅的同学就这样登场,
节目组还聘请了曾祥斌大律师,
还有摄像(真抱歉忘记了名字);
一行三人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从“天子”脚下来到九省通衢。
八天的深入调查采访。
戴璐身穿一件白底红花连衣裙,
半高跟凉鞋连袜子也没套。
柳九珍伤前临时工作的单位,
对“稻草”一行四人打量了又打量,
戴璐从对方不屑的目光里,
挺随和地掏出了《记者证》和央视联系函;
摄像师的镜头留下了资方最初的有恃无恐。
三天里三个回合的交锋,
对方还让驻京办核查了节目组身份
“稻草”愤懑中抛弃了最初的胆怯
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不怕班门弄斧引经据典掷地有声
末后 资方法律顾问组主动提出调解,
以劳方工伤事故基本成立达成协议。
“稻草”代表当事人在调解书上签字,
对调解书过份迁就资方的面子表示异议。
好在一张纸都有两个面,
正面: 有理走遍天下, 法官不办找媒体,
反面: 如果碰到不公正又不敢坚持该你倒霉。
注释:
2001年8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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