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灵魂放牧的时间
平躺在漆黑的大海上
耳边有波涛
相互撞击的声响
就像牧羊人甩动着
手里的皮鞭
云端里那一群羊
悄没声响地赶路
却没看到扬起的尘土

黄土高原是睡了吗
一张苦巴巴的脸
黢黑着纵横交错的皱折
星星有时会落在上面
像留守老人悲伤的眼泪
一两声鸡鸣狗吠
窑洞里传出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把死般宁静
撕开一个口

太安静了
徐悲鸿的马
从高原驰骋而过
扬起的黄沙
一定会遮天蔽日
草原上的马
却被困在栓马桩
咀嚼着夜草
马不吃夜草不肥
养马人如是说

再往西就是雪域
陌生的国度传来阵阵
慰藉灵魂的梵歌
天边的大幕
掀开一条缝
是窗棂上的天色
冬至跨过最漫长的夜
渐行渐远
灵魂依依不舍
一顾再顾三顾
回归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