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下车  到山上去
那一直追随我们的脚步
一直在车窗边嘀嘀咕咕 
有时  又癫狂似地拍打
或在一条小缝隙里
尖叫
打乱我们交谈的   是谁

是秋风吗
你来自哪里，要到哪里去
为何   总是掀开红风衣  
显露她好看的腰肢
弄乱她的黑发  让长睫毛盖住羞涩
要凑近她透明的耳垂时
忽然有一阵骚乱骤然而来
打翻展开的书页
让她惊慌地逃开

秋风啊
你是去年的黄裙衣派来的吗
你是让那晚忧怨小风的亲人吗
我知道那到远方去的
一定在远方迷失了
我要开始我的寻找  
因为季节还在继续

坡很陡  迎着你也要走上去
即使你故意搅动尘埃弄瞎一条路
或者指使枯叶发出怪声
在我们身上和脸上抽打
或者翻动衣袋  
作势拿走小心藏好的承诺
秋风啊
不管你是谁  你在此处和彼处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  
跟你的战斗也已止息
我向大地弯下身来
这不是歉意的俯首   听
谁在草尖上轻声吹起口哨
是以地平线更低的姿态  安慰我吗

无论如何   
要走到山顶那最高的崖石上去
迎着一千个一万个风的兄弟
以山中的最大声   坦白我的过去
这人间小小的故事

你会说你宇宙的秘密吗
我在静默里屏住呼吸
对所有不知来处的事物
都该满怀恭敬   并且
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