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头,镰刀,锅碗瓢盆
是母亲朴素的画笔
屋前一亩三分地
是母亲粗糙的宣纸
越来越薄,越来越短
的石墨,至今还
牢牢攥在母亲的手里
母亲画上山,画上水
家乡就葱茏,活泼起来
母亲再画上房屋
画上六畜兴旺
那些乡情,孝德
就愈来愈亲切浓厚了
母亲在房前画上水缸
月亮就掉进水里
月色,乡愁和牵挂
一丝丝绕上
母亲的心头
她还想画上几只鸟儿
画一只飞一只
画一只飞一只
如今只剩下可以透风的空巢
风一吹,就呜呜的叫唤
我时常听到有母亲
喊我的乳名
母亲开始犹豫起来
她的落款迟迟不肯下笔
南坡地势太硬
她怕克到她最亲最爱的人
北坡太阴,又怕
无法庇荫她的子孙后代
母亲的山水画我不会收起
母亲的笔,我也不会收起
就这样,我扶着她的手
母亲的落款呀,您一定要
落在儿女们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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