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小雨洒过来
 挖好的墓穴潮湿了。山下的姑奶躺在棺木里
 已无法等候雨停，等候墓穴干燥暖和
 像她睡过的木板床

 我们抬起她，走过小雨淋湿的屋檐，茶叶地，杉树林
 上山的路驾轻就熟，她引领着我们
 攀上了山腰。真好，这里可以清楚地望见
 她洗衣挑水的河流

 把最后一筐湿土培上，把墓碑扶正
 程双妹：1931——2016、12、18
 穷苦出身的姑奶，有名有姓的姑奶
 出生月日不详，仙逝月日确凿

 2016、12、22   16：31 



 竹篱笆

 父亲捆扎过的竹篱笆
 又爬上了几株藤蔓类植物
 爬到一定高度就弯下来，让风吹

 吹到篱笆里边，又吹到篱笆外边
 像父亲当年忙活的身影
 一片阔大的南瓜叶，仿佛父亲的手掌
 挡住了两根竹篱间的空隙

 母鸡带着五只鸡雏走到那里
 歪头看了看，又折返回来

 2016、12、22   13: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