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生长开来、流溢江海、遍地成熟、争相怒放
的皮肤， 含了一颗
地球的皮肤。我已经生长开来

像河水盖过山谷，我的皮肤
我巨大的鲲龙之尾，出没
于波涛，包裹了大鲸的哭。
我任何的皮肤摩擦
都会冒出火花

我的姑娘，你在哪里，我遗落
在一个夏秋之交的臂膀，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升起，你在哪里沉入水中——
我找不到了。风尘仆仆的我，只是记得
很早以前，你手握一把金色的麦穗
站在家门口望着我，没有出声地笑。
我马上流出泉水流出野草的刺，向你
现在合上的门撞去。
啪

别让你黑色的长发散落一根，不要
在你的皮肤，划破一道哪怕很小的伤口
不要告诉每一个路过的人，不要
让任何一丝风从你身旁溜走——
把你的清芬拉给身旁别的鼻子去嗅。
你就在那里静静地坐，用和月亮一样的双眸
看你在溪水里的倒影。
终有一天我会来到你的村庄
解开我行走多年的鼓鼓的包袱，一袋子的
火焰的碎片发芽般，掉到你的脚边
我欣喜，你欣喜
你伸出手，我仔细看
你的气息，轻轻向我
扔出一片小小的紫色闪电之林。

所有生锈的钢铁
还在生锈，所有
刨开的山洞，所有裂开的花
我都在你的跟前一一摆放整齐，
从此接近蛮荒的绚丽更加扎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