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把下午五点二十分的阳光喊停

冬至后的某日
一一某个时光的断层

大雁衔着一缕白云去了遥远的故乡
鸥鸟的翅膀，幻化成
一片孤帆远影

我看过无数遍的阳光旁若无人的
站在江边
一只脚淌进水里

风的密度不多不少
正用纤细的手指
扯住阳光的裙子轻轻地擦洗

这时，我听见一堆碎银子
扑通一声
掉进江心

我一直立在阳台上不敢转身
谁能把下午五点二十分的
阳光，喊停

列车

是那种绿车皮的老式火车
加速或者爬山气喘嘘嘘的样子
跑着跑着就与大地溶为一色分不清彼此

穿过邃道时车头还吐着白烟
停在山区小站，或者临时给快车让道
像一座寂寞的村庄
或者从村庄出走的庄稼汉

山背后的雪

列车穿越大山时我的心是孤独的
一堆残留的雪躺在山阴处是孤独的
山风刮着默默凸起的山丘
仿佛刚刚经过一场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