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至这天迷失
和电铃约在七点见面
一出门如睁眼瞎看不见
用手背轻轻揉擦着镜片
一盏盏街灯像浮在空中的碎片
怀疑自己一夜之间
是否长了白内障的眼
在几条大街胡乱瞎蹿

时间愈来愈晚
不知不觉摸到了公交站
汽车扯着嘶哑的声带
驾驶员扭亮了汽车的两只大眼
给了我欣慰的温暖
我只是被浓重的雾霾纠缠

用肮脏的手背搓着双眼
一张乳灰色的网像肿瘤一样迅速扩散
一栋栋蛮横霸道的建筑东倒西歪
一摊摊戴着口罩的人影
像是刚从疖子里挤出来的脓血
村落和耕地被疯狂地吞噬被残忍地席卷

空中被一片又一片灰白的思绪填满
我在浓臭的烟雾里拐着疲惫不堪
颠簸着乱七八糟的愤慨
像一群被关在铁栅栏内的羊
大动脉里被插上了一根又一根吸管
欲望是永远也填不满的无穷宇寰
我听见满大街都是抱怨和悲叹
我用高亢的声音呐喊
2017一定会改变吗？